雪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往下砸，拍得茅草屋顶噼里啪啦响。林越蜷在torch坑里，冻得直打哆嗦，怀里那块硬邦邦的石头硌得他胸口都疼。他记得这石头是老头给的，黑乎乎的，摸上去凉飕飕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当时也没细问。

坑外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瞧不见。林越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眼神往坑口瞟了瞟。雪太大了，风裹着雪片子，砸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他猜着时候也该过了，老头说过，等雪停了，他再带他下山去。

正琢磨着呢，忽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有啥东西断了。林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头。这动静不像是雪压的，倒像是……有人靠近？

他屏住呼吸，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那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更近了，甚至能嗅到一股子淡淡的硝烟味儿。林越的心脏突突直跳，手悄悄摸向怀里。那块黑石头入手冰凉，可他不知道它除了能暖手还有啥用。

雪地里没脚印，不像有人的样子。可那声音又不像风吹草动。林越咬咬牙，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果然，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那人影……似乎裹着件铠甲？

“谁？”林越嗓子干得冒烟，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黑影猛地扭过头，两道寒光般的目光锁定了他。林越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差点滚出坑去。他看清了，那人手里提着把泛着寒光的刀，刀尖直指他。

“小子，躲在这儿做什么？”那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活得不耐烦了？”

林越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人怎么知道他在这儿？难道……是老头让他来的？可老头明明说雪停了他就带他下山……

“我……我……”林越结结巴巴，冷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别他妈废话！”那人怒骂一声，手腕一抖，刀锋横劈过来。林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退，怀里那块黑石头滑出来，骨碌碌滚到一边。

刀光闪过，林越只觉得寒气扑面，吓得他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乱滚。那人似乎没下死手，但他还是被滚动的雪球砸得七荤八素。等他挣扎着爬起来，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越抱住胸口，疼得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