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 пыль大的能呛死人，灶台上油腻糊得发亮。林凡正蹲那儿，用块抹布使劲擦那把炒菜的铁勺，勺子跟他手一样大，分量沉得离谱。刚才擦着擦着，不小心把勺子往旁边一扔，砸到个正走路晃悠的后生。“哎呀！”那后生惊叫一声，捂着额头蹲下去捡勺子。

“啧，”林凡头也不抬，嘴里叼着根草根，慢悠悠骂一句，“走路不看路，活该。”草根到他嘴里，嚼得嘎嘣响，跟他在跟人掰腕子似的。这小子皮相还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脸都挺干净，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事，或者跑腿的。

后生把勺子捡起来，一手托着额头，一手擦着衣服上沾的油点子，抬头就骂：“你他妈瞎啊！故意砸我？”他那声音尖利，带着点底气不足的火气。

林凡终于不擦了，直起身子，掸了掸身上沾的灰，慢悠悠地问：“故意？我看是你自己找打。”他指了指那把勺子，“这玩意儿沉，砸到人，我赔你医药费咋地？”

后生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你赔？你砸到老子额头，这能赔？再说了，你个烧火的，吃力不讨好，给几个钱就想打发我？”

“几个钱？”林凡嗤笑一声，“给钱？我在这厨房干一个月，主子赏我的钱，够你在这地面上活半年！”他指了指外面，意思很明显，你这地盘是我主子的。他这里用“主子”俩字，那后生可就懂了，这林凡不是个普通厨子，背后有人，而且分量不轻。

后生一听，有点怂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哼，谁不知道你林大厨给的关系户干活？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了便宜？”林凡挑眉，“我在这受气受累，天天跟这破锅破灶打交道，算什么便宜？”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你这话说得不对，我林凡是谁？我恨不得把这厨房拆了，重修一遍！”

后生愣住了，他没听错吧？这林凡口气也太大了， ripped straight out of a tale。他试探着问：“你说啥？你……你想拆了厨房？”

“对啊，”林凡点头，“这灶台太高了，我洗菜够不着；这锅太沉了，我炒菜费劲；这抹布太破了，擦不净油污……这整个厨房都透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