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看那几只野狗挺凶，没敢上前。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往回走。手里还攥着那袋假惺惺的硬壳肠，现在只剩下点粘糊糊的黑印子了，麻辣烫的味道被车轮碾得七零八落，但也算 tochuc 得他心里舒坦点。

巷子口有家打铁铺子，晚上经常有废铁堆在门口。王大壮眼睛尖，看见个锈迹斑斑的小鸟笼，旁边还有几根断裂的竹条。他蹲下去翻了翻，发现笼子里空空如也，只有角落里垫着些干草。笼子底板被老鼠啃过几个洞，铁丝也锈得差不多了。王大壮掂了掂，估摸着也就五斤重，正好够他扶着墙爬上楼去。

“嘿，捡到宝了。”他嘿嘿一笑，把鸟笼扛上肩头。想起昨晚打包的麻辣烫老板还多给了他根肠子，这鸟笼算不算是得了尝到甜头？他寻思着，等会儿给鸟笼添点新料，再给笼里的傻鸟（他打定主意，这玩意儿八成是只没毛的公鸡）喂点吃的。

一上楼，王大壮就看见对门老光棍李四坐在门口晒露水。李四四十来岁，长相阴鸷，开在对面服装店。王大壮照例打招呼：“李四哥，忙不？”

李四叼着烟没回话，就往他手里塞了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王大壮一愣，这是干啥？李四皱着眉：“那笼子谁给你的？”

“我捡的啊，在巷口垃圾桶旁边。”王大壮心里有点发毛，这李四咋比他还多观察？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一想，自己就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底层打工人，装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嘴上硬气道：“就是我捡的，咋了？”

“没咋。”李四点点头，“就是……你看看那笼子，是不是有点邪门。”

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邪门？他掂量着手里的鸟笼，上面锈迹斑斑，确实有点阴森。但他还是嘴硬：“李四哥，您也开个玩笑嘛，我一个大老爷们，怕啥邪门不邪门的。”

李四看着他，眼神像要能挖出他五脏六腑来。他掐灭烟头，缓缓道：“昨晚我老婆梦见个白毛老丈人，说欠了她三袋不老泉，让我明天一早去后山赎回来。我老婆信这个，昨晚偷偷哭了一晚上。”

王大壮听得一头雾水，这算哪门子事儿？

李四叹了口气：“我寻思着，你是不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