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壮叼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目光往巷子头老槐树底下瞟。那老头还在那儿蹲着，一动不动跟个石像似的，身上那件破蓑衣在夕阳底下晃荡，缝补得跟狗皮膏药似的，风一吹就能掉几块布头。

“喂，老头，又在这儿晒太阳？”王大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骂骂咧咧，“这破巷子连个收垃圾的都懒得来，您老凑这儿干嘛？是想等对面肉铺老板打发剩肉吃？”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就他一个人，老头肯定听见。可人家压根儿没搭理他，眼睛还是盯着地面上一个亮点。王大壮翻了个白眼，啧，装死是吧？行，他就不跟这闷屁葫芦纠缠。

他转过身，想回自己那“狗窝”，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看，好家伙，鞋底又卡进一块锋利的玻璃片，得赶紧拔。王大壮把手往裤兜里一掏，摸出片废纸，小心翼翼地刮了半天，才把那玩意儿弄出来。

嗝，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摸出兜里那几块钱，想起之前在巷口看到的那个麻辣烫摊子。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大妈，人漂亮，手脚麻利，做的麻辣烫香得离谱。王大壮每月就指望着这点安慰，不然他那破庙连只耗子都不愿意来。

走到摊子前，王大壮把几块钱拍在桌上。“一碗麻辣烫，多加牛肉，多加香菜！”他吼得一声，把嘈杂的巷子都盖过去了。

老板娘歪着头看他，笑了：“王大哥，又来啊？今儿这牛肉看着特新鲜。”

“那是，本大哥下狠手了！”王大壮也笑了，掏出钱包，手刚碰到钱，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一愣，低头往兜里看。空的啊！他记得刚摸出来的时候还有的！

“操！”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掏遍了所有口袋。一个皱巴巴的、有股霉味儿的小布包掉了出来。他捡起来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灰扑扑的、跟芝麻粒差不多大的东西，旁边还附带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指甲划了划痕，认不出字来。

“搞什么啊？”王大壮皱着眉头，把那小东西往鼻尖凑了凑，一股子土腥味儿混合着点说不出的古怪味道，让他皱得更厉害了。这玩意儿是啥？哪来的？

他把手伸到摊子底下想去够那碗刚做好的麻辣烫，手凑过去，碗旁边突然多出个小玩意儿——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漆的鸟笼子，笼子里啥也没有，就飘着淡淡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