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今天有点烦。

主要是他媳妇儿，王氏。一大早就起来念叨，说他给那没出息的兄弟放话了，村东头老王家的祖坟 inte 了，让赶紧去赔罪。张凡心里憋屈，他那是帮着兄弟，老王家的祖坟要是真 inte 了，那是老王家惹不起的人家，他这刚过门的媳妇儿，怕不是要跟着一起挨揍。

“赔就赔呗，”张凡含糊应着，心里却有点打鼓。他这赘婿当得，真是难。自己爹妈早逝，老婆是冲着家族里的老大街坊王氏来的，结亲的时候一分嫁妆没要，就图个安稳。可安稳是安稳，人情债可就不是那么好欠的。

早饭都没吃，张凡就揣着颗七上八下的心，往村东头走。刚出村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海浪般的吵闹声。他皱着眉往前凑，只见十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几个更小的，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人家身上招呼。

“小子，你妈没教你怎么做人？”为首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扯着嗓子吼，满脸横肉，正是村东头老王的次子，王虎。

被打的几个孩子，鼻青脸肿，缩在墙角嚎啕大哭。其中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穿着和张凡差不多年纪的衣服，想躲又躲不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凡心里叹了口气，这帮半大小子，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知道欺负人。他往前走了两步，想拉开架势。

“小崽子，你管得着吗？”王虎瞪了他一眼，“不想报仇，就滚开！”

张凡没理会他，弯腰拉起那被围住的小子，低声道：“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那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泪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我不去！我怕王虎他们再来打我！”

张凡心里一软，这孩子看着可怜。他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低声道：“走这边，绕到后面。”

他把那孩子拉到墙根下，对着一片茂密的野草丛一指：“往里跑，别回头。”

那孩子似信非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草丛。张凡这才直起身，对着王虎抱了抱拳：“人我送走了，你们继续。”

王虎哼了一声，似乎觉得张凡挺碍事，斜了他一眼：“缩着脖子跟好人看什么好？”

张凡没说话，转身就往家走。

他老婆还在家里等着，说是要给他送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