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手里的省帚杆子呼呼直响，眼瞅着就要戳到张凡脑门上。张凡赶紧缩脖子，嘴上念叨：“我、我这不是想着赶紧把地收拾了，争取早些去采药……”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垃圾堆里扒拉，好歹把那些碎瓷片和烂瓦头弄到了一边。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王氏啐了一口，指着堂屋门口，“我问你，方才老王头他们过来串门，到底跟你小子说了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方才王头他们过来，确实跟自己提了家有急事，让赶紧往妖兽山脉方向去一趟。可他当时想着，这大半夜的，山中妖气重，谁会冒这个险？便没当回事儿，还顺嘴损了句：“哟，王头那小舅子不是在山中采药么？莫不是又跟什么灵兽干起来了？”

这话传到王氏耳朵里，自然是火上浇油。张凡欲言又止，半晌才挤出一句：“娘……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还开玩笑？”王氏冷笑一声，指着门口黑漆漆的方向，“你当这是闹着玩呢？家传出事了，你小子倒好，在这儿磨磨蹭蹭！再说了，老王头他们真是让你去报信，还是……让你去送死？”

张凡心里暗叫苦累，这节骨眼上，他倒好，成了嫌疑人。没办法，硬着头皮道：“娘，我这就去！您就放心吧，山道难行，我多加小心。”

王氏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劲儿，分明是再说：我看你怎么死！张凡Runnable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扛起省帚，匆匆出了家门。

夜色浓得化不开，村口的风刮得呜呜作响，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张凡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妖兽山脉的方向赶。离村口越远，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妖兽山脉，只知道那是方圆三县交界的一处险地，时不时就能传出些诡异的事儿。

越往里走，气氛越发压抑。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了，只有脚下踩着松软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张凡心里发毛，忍不住念叨了几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一奇……” 这是他跟师父学的几句话，不知道能不能镇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