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手里的省帚杆子呼呼直响，眼瞅着就要戳到张凡脑门上。张凡赶紧缩脖子，嘴上念叨：“我、我这不是想着赶紧把地收拾了，争取早些去采药……”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往垃圾堆里扒拉，好歹把那些碎瓷片和烂瓦头弄到了一边。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王氏啐了一口，把省帚杆子扔到一边，叉着腰，“每天就知道跑，家里这点活儿都做不好！你那媳妇呢？也不管管你！”

张凡嘿嘿一笑，心里把王氏骂了个遍。这王氏是他丈母娘，对他刻薄得很，丈母娘下口风，岳父赵老伯又能说什么？赵老伯瘫痪在床好几年了，全靠张凡和王氏两口子拉扯着。王氏手里有几分薄田，种点蔬菜换点零钱，可她闲不住，总找张凡的茬。

“妈，我这不是刚回来嘛……”张凡赔着笑脸，手脚更快地收拾着。

王氏哼了一声，不依不饶：“刚回来就去看采药？你那点修为，也配去？村里那个李狗剩，修为都比你好，人家天天去，采药采得盆满钵满，你呢？一天到晚就知道晃荡！”

张凡心里更冤了。他确实没多少修为，只是比普通人能打几下。他在村里老年人的闲谈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修仙的传闻，说人能练气化神，飞天遁地。他私下里偷偷拜了个“师父”，那师父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传授了他一点粗浅的法门，让他打坐吐纳，锻炼筋骨。

“我、我这不是想着多学点……”张凡嘟囔着，心里却不想承认自己偷偷摸摸练那套土方子。

“学？学能当饭吃？”王氏冷笑一声，“你安分点干活，比什么都强！你那媳妇，三天两头让你跑外面，也不知道干啥！”

张凡一愣，这才想起，他娶的那个媳妇，姓苏，苏月。苏月人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对他也算好，就是家里有点古怪。苏月一家住的离村子有些远，住在山脚下一个破院子里，只有苏月一个人回来，有时候还会带点山货回来。

“妈，我去找苏月……”张凡说着就要走。

王氏一把拦住他：“去去去，一天到晚就想着往外跑！你那媳妇，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事瞒着你？”

张凡心里一沉，苏月他一直当是普通人，可他隐隐觉得，苏月身上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