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应了一声，脚步匆匆从地里回来。他手里还攥着锄头，裤腿上沾着泥点，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但眼神里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李大山正蹲在院子里补那块磨破了边的簸箕，见儿子回来，扬了扬下巴：“回来啦？地里的活儿收了？

王强把锄头往院墙根一靠，身板舒展了一下，咧嘴一笑：“收了，今儿这地瓜长得是真叫人闹心，都是新苗儿，好几棵都被虫子啃了。不过还好，及时发现了。”

李大山哼了一声，没再多说，拿起针线继续补簸箕。他儿子这股子精神头，是跟以前不一样了。自从王强回来，话多了，眼神也亮了，好像心里揣着事儿，总想往外折腾。

王强没理会老爹这声哼，转身进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倒出几块亮晶晶的糖块。这是他早上从镇上买的，虽然贵点，但他还是舍得。他走到小妹妹王月面前，把糖块往她小手里一塞。

“尝尝哥买的糖。”王月看着哥哥，眼睛都亮了，小手紧紧攥着糖块，小声问，“还要吗？”

王强摇头：“你吃吧，就一颗，甜得很。”

王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糖含在嘴里，小脸立马就红了。她妈王秀莲从厨房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把王月手里的糖拿了过去，“小孩子家家的，吃这么多糖不好。”

“妈，我这不是刚回来嘛，给你们带点甜头。”王强笑容憨厚，伸手就要拿过糖。

王秀莲把糖往身后一藏，王强嘿了一声，也不强求，转身走到堂屋，拿起那本摊开的账本，开始念叨：“爹，妈，昨晚我想了想，咱们这地，光靠种地不行。你看隔壁村老张家，他们养了十来头猪，把猪粪卖了，又买了肥料回来，地种得比咱们还好。”

李大山一听，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猪粪？那玩意儿脏，哪有人乐意要。”

王强嘿嘿一笑，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脏是脏点，但便宜啊。镇上最近缺肥料，这种农家肥现在卖五文钱一筐，比买官府那合成肥划算多了。而且养几头猪，还能卖点猪肉，几头母猪，一年下来，少说也能多个十两银子。”

王秀莲眼睛一瞪：“十两银子？那得喂多少粮食？咱们这地也就刚够吃，哪还有粮食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