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应了一声，脚步匆匆从地里回来。他手里还攥着锄头，裤腿上沾着泥点，脸膛被日头晒得黝黑，但眼神里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李大山正蹲在院子里补那块磨破了边的簸箕，见儿子回来，扬了扬下巴：“回来啦？地里的活儿收了？” “收了，爹。”王强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院里水缸边，舀了瓢水猛灌下去，呛得直咳嗽。“今儿浇菜，浇了半天，那几畦新种的红薯苗，看着精神多了。” 李大山“嗯”了一声，拿起簸箕又补了几针，抬头问：“今天集上没见你卖红薯，倒是买了些什么？” 王强把锄头往墙根一杵，咧嘴一笑：“买了点种子，还买了本《耕织新法》。那书摊的掌柜说，里面有几种新培育的谷子，产量高，耐旱耐涝，适合咱们这儿种。” 李大山的眉头拧了起来：“买书？你哪来钱？” “卖了五斤红薯。”王强指了指怀里，“这红薯我特意留的，个头大，看着就分红。卖了三文钱，还找了一文零头。” 李大山皱着眉接过那三文钱，掂了掂，叹了口气：“三文钱……够买半斤米了。”他顿了顿，又问，“那《耕织新法》多少钱？” “两文钱。”王强心里有点小得意，“掌柜的看我买书认真，还送了我一包绿豆芽种子，他说春天种着玩玩，能吃又能卖。” 李大山没再说什么，放下簸箕，眼珠转了转，突然问：“强子，你地里的那几垄红薯，除了喂猪，还能干啥？” 王强一愣：“红薯还能干啥？除了烤来吃，就是喂猪、做红薯干。” “做红薯干？”李大山眼睛一亮，“去年冬天，你三叔从镇上带回来过一次，那时候看着就稀罕。咱们要是有红薯干了，过年过节拿出去，合乡邻们都得羡慕咱们家会过日子。” “对啊！”王强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集市上卖红薯干的多，一个个挑得精精的，肯定赚钱！” 李大山脸上也露出笑容：“走，明天咱们去集上见见情况。你看着那几家卖得好的，琢磨琢磨怎么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强就背着一个布袋出了门。李大山让他带点红薯干去市集看看，顺便打听打听价钱。王强心里直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自己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