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喉咙发紧，手指在桌面抠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她能感觉到顾夜寒的目光像火钳子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拨弄。这目光让她想起高中时班主任看学渣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轻蔑。

“顾总，”林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想问什么。”

顾夜寒挑眉，指节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些。“ukturkturktur。”他不像平时那样板着脸，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这笑意更让林薇觉得发自内心的排斥。

“您怀疑我……和梅晚有关系？”林薇的声音没什么底气，这点破事他还真钓成了。她宁愿被怀疑偷公司文件，总比被怀疑作风有问题强。

顾夜寒没直接回答，视线飘向窗外。白天光线正好，却照不进他那副阴沉的脸里。“你最近见过她。”

林薇脑子嗡的一声。这个问题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私下里见……当然有。她可是销售部的，和对方的市场部走得近，偶尔凑个热闹去参加对方举办的酒会。至于像顾夜寒嘴里说的那种“关系”……

“就……就公司应酬。”林薇尽量说得自然些，可声音还是有点抖。

“应酬？”顾夜寒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林薇看不懂的情绪，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瞬间染黑一片。“就凭你，能和梅晚站上同一条战线？”

这话像根针，直接扎进林薇心里。顾夜寒这意思很明显，她根本没资格和梅晚平起平坐。

林薇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顾夜寒的掌控欲有多强，他认定的事，就绝不会松口。可这都什么事儿啊？稍微私下见个面，就成“站上同一条战线”了？

“顾总，您是不是误会了？”林薇忍不住反驳，“梅总监对我挺照顾的，就工作上的事聊过几次。”

“工作上的事？”顾夜寒嗤笑一声，“呵，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林薇，做人要清醒一点。你在谁面前都得是林薇。”

这句话像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林薇浑身一颤，盯着他冷得像冰碴子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她不过是在完成分内的工作，怎么就成“工作以外的事”了？怎么就“不清醒”了？

“顾总，您今天到底想说什么？”林薇猛地站起身，把桌面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