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沫欢晃晃手机，有点不高兴。顾臻不回她短信，不是故意不理人。他那个木头疙瘩，除了看书就是做实验，连发个消息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似的。“喂！顾臻！回我消息啊！”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着急。

下午上完课，她直接杀到实验室门口。叩叩叩，她用膝盖顶了顶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顾臻拉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回试管上。“什么事？”

“什么事？”陈沫欢把手机怼到他眼前，“不回我消息。”

顾臻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她发的三个表情包。“没空。”

“没空可以跟我说，发个‘嗯’‘啊’也行啊！”陈沫欢也踮起脚尖，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方！”

顾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陈沫欢被他那种“我懒得理你”的语气惹得火气大，直接从他胳膊下面钻进去，往实验桌上一坐。“顾臻，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不理我，我就有话要说！”

顾臻看着她把书包甩在桌上，一大堆东西哗啦啦掉出来，还有几根歪歪扭扭的头发黏在额前。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个小雀斑，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投降，又像在挑衅。

“说吧。”他言简意赅。

“说吧？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陈沫欢气呼呼的，“害我站着岗，你也不知道来打个招呼！”

顾臻挑眉，“你不是有课吗？”

“我那是随缘选的课！”陈沫欢哼了一声，“再说了，就算没课，你不也该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实验报告？你答应帮我看看的，现在呢？”

顾臻沉默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坐到她对面，拿起桌上的报告，“涌流数据有点问题，你再核对核对。”他顿了顿，“还有这题，解法不对。”

陈沫欢凑过去，扒拉着他的笔，“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先用个大概的，等会儿再改不行吗？”

“提交前必须弄对。”顾臻的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

陈沫欢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也不是非得现在弄好。可一想到要是被老师骂，她就有点坐立不安。“顾臻，你是不是把我当空气啊？”

“没有。”他言简意赅。

“那你怎么不回我消息？”陈沫欢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我昨天就问你借笔记了，你也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