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缓过神来，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脆的响声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疼！不假，真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可这疼劲儿……又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腿也磨出了毛边，就是老样子。肚子还是那个容易饿的肚子，手心残留的瓜子油味儿，跟半小时前一模一样。周围嘈杂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也都没变。

可……不对啊！老王心里直打鼓。

刚才那一下，他明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遍。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能量涌动、脱胎换骨，而是实打实的、带着血腥味的疼痛。但重点是，他……没死！

这算什么？练功走火入魔了？前半辈子蹲马路、摆地摊，没攒下什么福田，要是真挂了，估计连个像样的收尸都找不到。

老王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荒谬感甩开。也许……是磕的瓜子没洗干净？或者刚才跟人争番茄，呛了气，扭到脖子了？各种可能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都没个靠谱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哒”声。然后试着抬起胳膊，举过头顶。感觉……也正常。没有力大无穷，也没有轻飘飘的。该有多重就有多重。

不对不对，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老王越想越心慌。刚才那感觉太真实了，就像……就像身体里突然闯进来什么东西，跟他的五脏六腑抢地盘，打的那一仗，他明明是被动挨打，可疼痛却让他感同身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刚才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念头。就在那股剧痛巅峰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核武器……能量转换……”

什么玩意儿？老王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一个地摊小贩，什么时候学过这些？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周围。批发市场人声鼎沸，谁会注意他这个磕瓜子的老头？他悄悄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感受着胸腔的起伏。

没感觉。还是没感觉。

难道……就真的是脑子撞墙撞坏了？老王苦笑了一下。也好，至少没死，还能继续跟人抢那三块钱一斤的烂番茄。这年头，能让人不挨饿，已经算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