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的午夜，雨水拍打着霓虹灯的玻璃罩，在地面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洼。李浩坐在车里，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显示着一条加密信息。

“目标已出现，坐标市中心广场，行动时间为零点整。”信息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字眼，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李浩心里。

他深吸一口冷气，雨水顺着车顶滑落，滴进雨刮器夹缝里，发出细微的声响。车厢里弥漫着烟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那是他卧底生涯的标配。三年前，他还是刑警队里最耀眼的明星，两年前，一场爆炸案让他成了植物人。醒来后，等他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纸调令，前往市局最神秘的部门——特调组。

“这身行头，够逼真吧？”副驾驶座上的老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那帮小子，最吃这一套。”

李浩扯了扯外套，里面是特调组特制的防弹衣。“走吧。”

下车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方向盘上的钢笔，那是他最喜欢的品牌，笔夹上刻着女儿的名字缩写。三年不见，女儿长高了多少？她会不会已经不认识他了？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却不敢在关键时刻停下脚步。

广场中央的喷泉早已停止喷水，石雕的青蛙半蹲在池边，冰冷的眼睛盯着天空。李浩混入喧闹的人群中，高跟鞋声嗒嗒作响，一步步靠近广场喷泉的基座。根据线报，一名绰号“秃鹫”的毒贩会在这里交接一批毒品，总值超过五百万。

人群像水流一样挤压着他，汗味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踱步，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老王没说错，这帮人果然有排场，还搞准点上班。

李浩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就在这时，一只黑影从旁边袭来。他本能地侧身，手机被对方抢走，紧接着，一股麻药喷进嘴里。意识模糊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狂笑。

“终于抓到你了，李警官。”

醒来时，李浩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周围是五个手持冰锥的陌生人。他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双手被绑住，手机和手表都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