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刚从审讯室出来，就觉得这身警服又重了几斤。空气里还残留着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他那帮跟班小兄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案情细节。

"老大，这伙人够狠啊，审到一半直接翻脸。"王磊推了推眼镜，镜片里映出张紧张的脸。

"我早说了，这案子非闹别扭。"李浩揉着太阳穴，贩卖军火的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可对方总能卡在关键节点上打太极。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你们哪天轮休，赶紧去肿瘤科看看张队——"后面的话被楼道电话打断。

九层楼顶的落地窗前，省厅张局长亲自给他倒了杯冰茶。玻璃转角映出李浩漩涡状的黑眼圈，局长吐字像在砸核桃："警方系统三年没出这种纰漏了，你...顶上吧。"茶杯突然变烫，李浩这才注意到玻璃上的坐标——国际刑警专用降落伞存放点。

夜班岗亭的冷风像刀子刮过防弹衣。李浩盯着电视新闻里跨国军火的实时报道，手指无意识抠着显示屏的毛边。突然有急电响起，电话那头传来妇科主任沙哑的声音："……你爱人上周三去你们局里体检的，阑尾炎手术部..."

蹲守半月后，李浩彻底剪了头发。在染发的染发店里，他看着镜子里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突然被隔壁镜子里的少年吓了一跳——那是个在篮球架下笑得缺了颗门牙的小混混。剪发师傅探头进来："小伙子，睫毛膏涂太白了。"李浩盯着染发店告示栏上"纹身洗掉有优惠"的条子。

监控录像在凌晨十二点定格。李浩蹲在废弃仓库货架后，把手机藏进蓝牙耳机，耳机线巧妙绕在消防栓上。对方几人进库后，他摸出根冰棍粘在摄像头死角——白天样本采集收件箱还挂着"注意低温"的牌子。冰棍融化留下的水渍，和监控里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脚底泥印完美吻合。

离开时李浩经过菜市场，卖菜大妈非拉着他检查手机，嘴里念叨着："小伙子，这辐射大着呢..."他配合地摆摆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手机后盖下那张尿检报告，已经被他汗浸得边缘发黄。

李浩摸出那根冰棍，在防弹衣内侧擦了擦。冰棍尖端还带着点黑色机油渍，这是他特意去汽修厂找的，混在废机油里泡了两天才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