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拉着王磊往审讯室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刚才那顿审讯，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对方翻脸那一下，让他后背直冒冷汗。王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喘气，脸色跟刚出来时比更白了。 "老大，这帮人..."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不怕我们，怕的是他们自己。” 李浩停下脚步，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王磊自顾自拉开门，对着干涸的镜子哈了口气，搓了搓脸。 "王磊，"李浩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包，拍在他面前，“这是你的。” 王磊愣了一下，捡起来打开，里面是半块烟丝，用牛皮纸包着。他摩挲着纸包边缘，“这...这是？” “带出去。”李浩声音很轻，“别让他们发现。” 王磊瞬间明白过来，这帮人拼命审他，怕的是他嘴里有东西。现在这半块烟丝，就是最好的掩饰。他点点头，把纸包揣进兜里，又凑近李浩耳边，“老大，你怎么看？” “他们急于找内鬼。”李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里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但又不肯轻易暴露自己，这种矛盾，恰恰说明...” “说明什么？”王磊凑得近了些。 “说明内鬼不止一个。”李浩顿了顿， 补充道，“你这几天多留个心眼。” 王磊猛地直起身，像是被什么吓到，“老大，你意思是...我也可能是？” “别自己吓自己。”李浩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小心。记住，现在你最干净。” 王磊点点头，喉咙发干。他其实早有这种感觉，那些反常的盘问，那些刻意避开的对话，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但一直被李浩压着，不敢深想。现在经李浩一提，那些疑点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两人回到办公室，李浩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看卷宗。王磊坐在一旁，翻来覆去地看那包烟丝，手里摩挲着纸角。 “老大，他们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王磊终于忍不住开口。 “查得到。”李浩头也不抬，“但查不到真正的内鬼。” 王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老大你的意思是...用我们做靶子？” 李浩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聪明。现在闭嘴，准备迎接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