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的咸腥味还在喉咙里打转，林风觉得自己像是刚从盐水瓶里捞出来。他猛地吐出一口海水，大口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扒拉。冲浪板在他脚下晃了晃，差点让他摔个狗啃泥。

“嘿，小子，又搞砸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风扭头，看见一个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冲浪老手正摇着他手里的冲浪杆，脸上带着看好戏似的笑容。“哎呀，张叔，您可别嫌弃。这浪有点大，我这新手……”林风挠挠头，脸上有点热。刚才那浪，他直接被拍进去了，连浪板带人翻了个底朝天，把板边都磕掉了一小块。

张叔是附近冲浪圈的“老炮儿”，林风这次来海边，就是看他不爽来的。原先在大学时，这老哥吊儿郎当，凭着家里关系到处摆架子，去年退休了跑到海边装模作样学冲浪，结果老是被林风这种半吊子菜鸟嘲笑。林风重生回来，就是憋着一股气，非得当着老哥的面把冲浪玩明白。

“行了行了，年轻人，谁刚开始时不摔跤？”张叔摆摆手，“再来，我教你个招，抓小浪。”

林风眼前一亮，赶紧点头哈腰：“张叔您教，您教！”

张叔指了指远处几个高度不高，但形状漂亮的白色浪花：“看见没有？那种软趴趴的，就是新手练手的好东西。掌心朝下，使劲压板头，人往浪的侧面倒，别直着冲过去，那样直接被拍。”林风连连点头，暗自记下。老哥果然是懂行的。

“走，我带你去找找人。”

张叔说着，把冲浪板推到林风面前。“稳住，别慌。”

两人拨开人群，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小段。果然，在离海岸一段距离的海面，几个小浪正在翻滚。林风深吸一口气，把板扶稳了，再次调转身子，眼睛死盯着那个正要形成的浪花。

这次他学乖了，浪头刚显露势头，他就轻轻压下板头，身体往旁边侧去。浪花擦着他的板边过去，掀起的水花有些打在他的脚上，但人总算稳稳地被冲到了浪的外侧。

“嘿！还可以！”张叔眼睛一亮，扬声喊道。

林风心里一喜，暗道：还行，还行。虽然还是差点意思，但好歹没被灌成海豚了。

“再来！再来！”

林风越玩越带劲，刚才的狼狈早忘到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