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个停。叶非楚啃完最后一个硬馒头，碗底黏糊糊的，他把馒头渣咽下去，摸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刺眼地亮着，提示短信说房东找他收房租，下个月一号到期，再拖就卷铺盖走人。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床上。这破屋要是有门道就好了，可他连门道在哪都不知道。夜班医院刚下，他累得眼皮打架，但肚子更饿。这馒头是老板看他可怜给的，煮得老硬，他嚼得龇牙咧嘴，心里跟这馒头一样，堵得慌。

正烦着，口袋里的老式传呼机震动起来，屏幕上只有一个名字：楚梅婷。叶非楚皱眉，这人是谁？他想了想，传呼是梅婷的，他除了在医院见过她几次，连她长啥样都模糊得很。这电话……打错了？还是哪位？

雨点砸在窗户上，他现在庆幸自己没开窗透气。传呼机响个不停，像催命符。叶非楚猛地坐起身，抓起外套开门下楼。楼道灯昏暗，积水在地上反着光，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走到出租车扬旗杆那儿，举旗的手有些僵硬。黑灯瞎火的，上下班高峰期早过去了。一辆车缓缓开来，车窗摇下几分，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眼睛亮得吓人。司机是个年轻人，穿着锃亮的西装，嘴角挂着笑，上下打量他：“去哪儿？”

叶非楚报了个地址，心里嘀咕这司机怎么认识传呼机。车开得平稳，引擎声盖过了雨声。司机突然开口：“楚小姐传呼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叶非楚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不简单啊！他假装淡定：“嗨，没事，老同学想我了。”司机嘿嘿笑，车窗外雨幕模糊，叶非楚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声音透着几分诡异。

到了地方，司机摇下车窗塞给他一个红包，手指在里面停留了三秒才缩回来。“楚小姐吩咐的，帮忙挡一下。”红包沉甸甸的，叶非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雨点打在车顶，哗哗地响，他心里翻江倒海，这事儿绝不简单。

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高定旗袍的御姐开了门，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叶非楚把红包硬塞给她：“梅婷小姐，有人传呼，说是你。”她接过红包，手微微一顿，迅速收好，笑容更甜了，却没多问。电梯上行，反光屏幕里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叶非楚缩起脖子，心里暗骂这女人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