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个停。叶非楚啃完最后一个硬馒头，碗底黏糊糊的，他把馒头渣咽下去，摸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刺眼地亮着，提示短信说房东找他收房租，下个月一号到期，再拖就卷铺盖走人。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床上。 “操，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够呛。”叶非楚拍了拍木板床沿，底下吱呀作响，显然是太破旧了。他这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妈，人还算和气，但日子是没法过了。 他换了件脏衣服，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肚子饿得咕咕叫，街上冷冷清清的，偶有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快步走，显然也被这雨给冻着了。 “得想想办法，再拖下去真不行。”叶非楚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张零钱。他想起昨晚路过街角那个诊所，老板是个老中医，人看着挺和气。走过去看看？ 诊所不大，挂着块“李氏中医诊所”的牌子。叶非楚推门进去，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有人吗？”他问道。 “有啊，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老头正对着一堆草药发呆，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坐吧。” 叶非楚走进去，发现里面有个小小的诊室，还有个中药房。老头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一块糖。“小同志，感冒了？” “是啊，着了风寒，头疼得厉害。”叶非楚接过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就是头疼，浑身疼，吃了点药也不见好。” 老头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按了按太阳穴。“嗯，风寒重了。我给你开点药，熬一下喝，应该能好。” 老头抓了抓草药，包扎好递给他。“路上小心。” “谢谢您，谢谢！”叶非楚感激地接过药，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谢。走出诊所，雨小了些，他握着药包，心里莫名踏实了。 回到家，叶非楚把药放在灶台上，架起锅烧水。水开了，他下了药，盖子一放，咕嘟咕嘟开始熬了。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药味飘了出来。叶非楚把药端到桌上，先喝了一口。“嘶——有点苦。”但他还是接着喝了下去。 一杯药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慢慢扩散到全身。不一会儿，他感觉头疼减轻了，身上也暖和了。他靠在床上，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