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个停。叶非楚啃完最后一个硬馒头，碗底黏糊糊的，他把馒头渣咽下去，摸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刺眼地亮着，提示短信说房东找他收房租，下个月一号到期，再拖就卷铺盖走人。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床上。“操，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够呛。” 这地方是他捡来的便宜，前任租客跑路，留下个半成品出租屋，水电通，有个单人床和破桌子。不过这地段，离市中心得翻过两条街，周围除了垃圾桶就是垃圾站，晚上黑灯瞎火的，老鼠都比他警惕。 手机屏幕暗下去，叶非楚揉了揉眼睛，盯着银行卡那点可怜的余额。他不是没钱，是懒得动。这身医术，医死医活都是闲事，他更乐意躺平。可这破地方连点外卖都送不到，平时就靠馒头咸菜度日，确实有点悬。 “得想办法。”他自言自语道。至于办法，他想了想，还是得靠他那套祖传的针灸。不过这年头，街上开医馆的老头子比菜市场大妈还热情，全是骗钱的。 正烦着，楼道里传来一阵骚动。几声摔东西的闷响后，夹杂着女声的哭喊：“死鬼！你给老娘滚出来！” 叶非楚皱了皱眉，这动静大得扯了嗓子。他从床底下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开门一看，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短发女人，指着他家门口的垃圾桶破口大骂。 “靠！就是你！老娘辛辛苦苦攒的钱，让你给捡了！还敢不敢出现了？”女人嗓门大，引得不少住户探头张望。 叶非楚面无表情，不说话。女人见他不搭理，更来气：“喂！你哑巴了？捡了我钱就得给个交代！少废话，掏钱！” 她说的没错，昨天路过便利店，叶非楚鞋带散了，脚下一滑，手里那份买给梅婷的草莓蛋糕掉进了垃圾桶。那不是普通蛋糕，是以前一土豪邻居送的限定款，他顺手捡起来，正好路过女人家门口，鬼使神差地往里一扔。他本来打算等下偷偷还给她，现在被发现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个错。 “钱在屋里，你要是识相就进来拿。”叶非楚指了指屋里，嘴角动了动。 女人狐疑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不甘心地踱步进屋。叶非楚靠在门框上，没动。等女人影都没了，他才慢悠悠翻开储物箱，把那盒蛋糕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