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拥堵的车流里磨磨蹭蹭，苏映雪把化验单攥得死紧，指甲都快嵌进纸里了。窗外的霓虹灯一片片扫过，她却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全是“肝癌晚期”五个字在跳。

“到了，苏小姐。”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小区门口堆着几辆破旧的电动车，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正叼着烟卷蹲着，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桶。

“苏小姐？”小伙子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你是苏映雪吧？吴老板让我来接你。”

苏映雪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这么熟。她想起出国前医院 recepcion 果然有个姓吴的病人，欠了一屁股 医疗费，听说是个小老板，到处找她追债。她皱着眉走下车，绕开那小子，直奔单元门口。

上楼的时候她脚步虚浮，手心全是汗。这栋老小区的木制楼梯吱嘎吱嘎响，越往楼上走声音越大。她住在五楼，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钥匙插了半天才拧开。

屋里乱糟糟的，几件衣服扔在沙发上，地上还有个空酒瓶。她随便找了个空房间，关上门开始翻衣柜。里面只有几件单薄的衣物，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包。

包里是她的证件，还有几万块现金，银行卡……等等！她猛地抽出卡，手指瞬间僵在半空。卡余额显示负五万八千！她转头看向那张化验单，突然觉得好讽刺。

刚回国就欠了一屁股债？还得了肝癌晚期？

门外传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是粗暴的推门声。苏映雪手抖着把卡塞回包里，抓起桌上的匕首握在手里，背靠着门缝。

“苏映雪！欠我钱还不上，是不是想死啊！”门被踹开，吴老板披着件脏外套走进来，手里还抓着根擀面杖。他四十岁上下，脸上长着几颗痘，眼神凶狠地扫视一圈，“我老婆跟你妈说，你再不还钱，她就带着孩子去找你算账！”

苏映雪攥紧匕首，冷冷地问：“我欠你多少钱？”

吴老板咧嘴一笑：“五万八千！上次手术费，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一步步逼近，突然伸手就要抓苏映雪的包。

苏映雪反手刺出匕首，吴老板惨叫一声把手缩回去。“你敢动我试试！”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