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的门“砰”一声关上，苏映雪直接从驾驶座上弹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懵。她攥着化验单的右手没放下，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司机师傅一边从后面绕过来，一边咧嘴笑道：“苏小姐，这会儿挺着急啊？”

“嗯……”苏映雪应了一声，没力气再说别的。她塞了三百块钱到司机师傅手里，也没客气，转身就冲进了楼道。电梯从一楼到八楼走得比蜗牛爬还慢，她全程站着，胸口闷得慌，手心里全是汗。那五个字，像五根针，扎在她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苏映雪没心情跟自己交代，直接拉开衣柜，翻出自己那身最旧的真丝睡衣穿上。镜子里那张脸，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变得没有血色，眼神也涣散得厉害。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脖子……好像有点粗了？

“该死……”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伸手在床头柜里翻了翻，翻出一把小剪刀。对着镜子，她颤抖着手，把脖子上那根挂着金项链的链子剪断，连同那个刻着“林氏集团”字样的玉佩一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洗了个脸，用冷水冲了冲，冰凉的水似乎让她清醒了些。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晚风一吹，带着小区里淡淡的花香。

“肝癌晚期……”苏映雪靠在窗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老天爷，你这是要干啥？她才二十六岁啊！还没谈过恋爱，没谈过 серьезный（认真的）恋爱，事业也才刚刚起步，就这么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慌。她可是苏映雪，名震一方的大神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得了个绝症吗？至于这么绝望吗？

想通这一点，她的眼神逐渐恢复了光彩。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用热水冲了个澡。热水哗哗地流下来，仿佛能冲走她心里的阴霾。洗完澡，她换上家居服，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肝癌晚期……晚期后三个月……只要积极配合治疗……生存率有百分之三十……”苏映雪看着电脑屏幕上查到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百分之三十？这个概率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