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风凄寒，紫禁城头泛起一层白雾。宫灯摇曳，照得那红墙金瓦忽明忽暗，像是垂死挣扎的鬼影。李玉如意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貂裘，犬吠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夜风扑面而来的冷意，让她鼻尖沁出点寒气。

“狗仗人势！”她咒骂一声，抬脚就想往宫门那边踢。脚尖刚抬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压低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磁性。

“脾气够冲，胆量也不错。”男人的声音很近，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李玉如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面前这具高大的尸体给绊倒。她扭头，借着宫灯昏暗的光线，勉强看清男人半边脸。

脸上疤很狰狞，像是刀劈斧削过，只露出一双凤眼，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她。他穿着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斜倚在宫墙的断墙上，手里还把玩着枚墨玉扳指，手指偶尔摩挲到玉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他妈是谁啊？李玉如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决定先虚与委蛇。“这位王爷，您认错人了吧？在下只是路过，想找个地方凑个宿……”

男人挑眉，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身上有硝烟味，腰间玉佩刻着‘靖’字，是我靖王的地盘，还路过？”他说话像是在毒蛇吐信，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李玉如意心里咯噔一下。完蛋，暴露了？她压低声音：“这位王爷，俺就是……呃，就是想借个地方避避风头，没敢靠近您这等贵人。”

靖王，她当然听说过。传言里靖王残了条腿，性子比修罗还冷，连宫女都能当街砍死。这么一说，倒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个无关紧要的过客。男人沉默片刻，突然道：“本王看你不像普通宫女。”

李玉如意心头一紧。哟，这王爷眼神够毒啊！她扯了扯嘴角，故意加重语气：“王爷眼花了，俺就是一粗活丫头，连闯宫这种事儿都不敢干。”

靖王手指摩挲扳指的动作停了停，转而抬眼看她，眼神锐利如鹰。“闯宫？”他顿了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却带着刺，“女人，你逃不掉的。”

“噗……”李玉如意差点笑出声来，这台词，也太老套了吧！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反唇相讥：“男人，你也不行。”

靖王眯起凤眼，似乎被她调侃得有些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