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我妈把我拽出被窝，那架势跟要去打仗似的。她说：“醒醒！你表姐刚从国外回来，特意嘱咐咱们家相亲，你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我哀嚎一声：“妈！我昨天起晚了，今天只想睡死过去，能不能让我再补补觉？”

我妈眼神一凌厉：“补啥觉？相亲要紧！你表姐那对象，人家多难得啊，你给我收拾利索了，赶紧跟我走！”

我认命，谁让我妈是相亲届的冠军导师呢。磨磨唧唧收拾完，我妈还给我化了眼线，结果手抖了那么一丢丢，我现在看人，眼神都自带睥睨江湖的气场。

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我妈先到了，坐在窗边喝茶，美其名曰“帮你挡个见识过世面的”。我坐过去，发现老远就看见一个男的，背对着门口，也不知道站多久了，就那么干站着，像棵没动过手脚的冷杉。

我妈往我那儿挤了挤眼睛：“喏，就是他。”

我压低声音：“妈！你确定他是来相亲的？看着不像啊，站得跟岗哨似的。”

我妈撇撇嘴：“能来咱们家相亲的，能简单吗？赶紧上去，别杵着了。”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那男的抬起头，目光扫过来，冷飕飕的，像是要把我从头冻到脚。我下意识挺直了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请坐。”

我坐过去，他没坐，就那么站在我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让人心头发毛。

相亲才开始不到五分钟，我基本上都在想，这男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眼神怎么跟X光似的，把我抠脚丫子的毛病都能看出来了。

我妈在旁边促狭：“哎呀，别看人家这样，人家对你有意思呢。你呀，可得好好把握。”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想，把握啥呀，这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虚。我尽量找些安全的话题，聊家庭，聊工作，结果他一句话就堵死我了：“你工作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他“嗯”了一声，没下文了。我又赶紧转移话题，跟他说天气，问他周末干嘛去。

他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我坐得浑身不自在，感觉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