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张站在旁边，手心里捏着个快递单，半天没敢开口。林薇的指尖还在桌子上咚咚敲，那声音闷闷的，像是要把桌子面砸个坑。他咽了口唾沫，清了清嗓子：“林总，您的手机……”

“嗯？”林薇的声音有点糙，眼睛瞟都没瞟他，还是在盯着那束蔫掉的玫瑰。“扔了。”

小张差点把手里的单子掉地上。这花不是老总前两天特意交代，两千块一束的“晨曦”玫瑰吗？还特意嘱咐明早送来，说是要……小张想都没想，赶紧把它护在怀里：“林总，这个……”

“我嫌烦。”林薇把视线从玫瑰上移开，盯着小张手里的单子，“谁送的？”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这个……客户送的，说是……”

“扔了。”林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指了指旁边垃圾桶，“自己动手。”

小张哭丧着脸，刚要去捡花，办公室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小张眼疾手快，把花往林薇身后一藏，才扑通一声跪下了：“王总！您饶命！”

男人闻言，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小张身后的花瓶上。他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林薇。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交叉手肘歪着头看他。

“林总，您没事吧？”男人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没事。”林薇淡淡应道，心里却有点乱。这个王总，是她公司最大的客户，也是她暗恋了十年的男人。十年前，就在这个办公室，他帮她解决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从那时候起，她的心就有点偏了。

“这花……是谁送的？”王总没问别的事，直接切到主题。

“客户送的。”林薇不想撒谎，也不想编故事。

王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薇的脸：“林总，您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办公室风水了？这么阴暗，连花都养不活。”

林薇被他噎得一滞，心里暗骂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王总说的是，我这就处理。”

“不必了。”王总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薇面前，“这束玫瑰，我很喜欢。”

林薇愣住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没想到，王总居然会喜欢这束蔫掉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