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哗啦啦地流着，叶小天坐在岸边，抹了把脸。刚才那棵野草，跟小山似的，硬是把他刚开垦出来的小片菜地给挤了个对角线。他本来只想种点玉米，赚点零花钱，供妹妹读书，现在倒好，得先整整这破草。

“草啊草，你咋长那么强呢？”叶小天捡起块石头，对着那棵草的根部扔过去，想看着它扑腾几下，泄点气。结果石头砸在水里，溅起一圈涟漪，那草愣是没晃动一下。

叶小天咂了咂嘴，有点不甘心。他蹲下身，看着草根，这草根扎得深，看起来像盘根错节的铁丝网。他伸手想拔，可刚碰到，手就跟触电似的麻了一下。

“嘶——”叶小天甩甩手，心里嘀咕：“草还能带电？”

他没多想，弯腰就想把草连根拔起。嘿，还真把他给说中了，这草忒硬了，他使出吃奶的劲儿，腰都差点闪了。好不容易把它拔出来，泥水溅了他一脸。

“妈的，真是个硬骨头。”叶小天喘着气，看着被连根拔起的草，草冠还是那么茂盛，像棵小型盆栽。他正想扔进溪里，突然，草冠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放……放我出去……”

叶小天愣了，抬头看向那棵草。草没有反应，可那声音，明显是从草里传出来的。他揉了揉眼睛，自个儿嘀咕：“我幻听了？太累了，该不会中暑说胡话了吧？”

他挠挠头，没在意，把草往溪里扔。“行了行了，不想跟你计较。”顺手一扬，那草“咚”一声掉进水里，烂泥浮沉。

可下一秒，叶小天感觉手心一沉，像是被啥东西抓了似的。他低头一看，那棵草梗子竟然把他的手给吸住了！泥水顺着草梗往他手心里灌，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湿气。

“嘶——”叶小天吓得猛地把手缩回，手心一把泥，草梗子还在空中摇晃。

“嘿！你跑什么！”那苍老的声音炸响，带着点委屈。

叶小天吓傻了，拿着泥巴晃了晃。“谁……谁在说话？”

草梗子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原地多出个半人高的、背着一对破旧竹篓的老头。老头脸皮松垮，胡子花白，眼神却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叶小天。

“老爷爷？”叶小天咽了口唾沫，这不是幻觉。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