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电话突兀地响得像个炸雷，惊得陆沉舟搁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他瞥了一眼腕表，下午三点十五分，这会是谁？他皱眉，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却抢先传来一道娇俏又带着点恼火的女声。

“陆二少，您老人家终于接电话了？我留了八个语音都没回我啊！”顾念语气又急又气，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陆沉舟挑眉，这声音……他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我妈说晚上请您回家吃饭，您……您方便吗？”顾念顿了顿，语气弱了下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沉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固执的小丫头，嘴上嫌弃他冷冰冰的，一到关键时刻又 obedient（乖乖的）。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办公室窗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金色的光晕里，似乎藏着笑意。“方便。”

“太好了！”顾念立刻喜上眉梢，声音都亮了几分，“那我晚上七点……您准时到啊？”

“知道了。”陆沉舟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陆沉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道带着独特气场的声音，还有刚才通话间，她微微哽咽的尾音，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念，是在集团庆功宴上。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怯生生地站在一堆西装革履的人群里。那时候，他只觉得是个清秀的小姑娘，没多注意。

后来，她成了他的助理。这丫头就是有脾气，动不动就闹，但跟他别的助理完全不一样。别的助理求着他，她偏不；她要的，他偏不给。偏偏他还挺吃这套。

他甩甩头，把多余的想法压下去。该准备的，他自然会准备。

晚上六点，陆沉舟驱车前往顾家。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袖口露出的手腕线条紧绷有力。老爷子听说他要来，特意起了床，顾夫人则端了汤在厨房转悠。

顾念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看到车灯亮了，立刻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妈，我男朋友来了。”

客厅门一打开，顾念就看见穿着得不苟言笑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的陆沉舟。她伸手扬了扬手机，“陆二少，您看看我妈这都给你备了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