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的时候，脑袋有点懵。

不是因为刚死没死透的沉闷感，也不是转世重生那会儿的晕眩，而是……这周围这该死的熟悉感！

“嘶……”他揉了揉额头，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里看起来是云深不知处的后山，灵气氤氲，松涛阵阵，周围的环境简直了如指掌。他记得，三年前他第一次冲击筑基时，就是在后山的灵泉边差点被雷劈，后来被一个捡垃圾的老头（还是个仙人？）捡回去强行筑基的。

可现在……

林凡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是个少年郎，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着粗布麻衣，瘦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他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似乎是个不入流的小修士，具体不怎么清楚，反正脑子现在还有些浑。

“我靠，真巧啊……”林凡低声骂了一句。这算什么？转世千年，记忆没失，环境还这么巧？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再跑到旁边的溪边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长相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倔强，看着他就来气。这不就是那个白瞎长得好看，却过于作妖的女修，苏清婉吗？当年他好不容易爬上筑基期，拜了师，结果呢？被师门分配去照顾这个苏清婉，名义上是照顾，实际上就是打杂包吃。

苏清婉是谁？云深不知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容貌倾城，脾气……林凡挑了挑眉，记忆里就没几个让她舒心的时刻。稍不如意，冷哼三声，脸色比这冰凉的溪水还冻人。他当初真是瞎了眼，一心只想修炼，结果还好心收留了这个祖宗。

“林师兄……”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和几分忐忑。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容貌清丽，一双眸子里水汪汪的，像小鹿一样。

林凡看着她，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记忆里，这个叫柳依依的师妹，人还不错，就是……太老实了，看谁都像看祖宗。尤其是看到苏清婉发脾气的时候，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让人想笑。

“嗯。”林凡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有点干哑。

柳依依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林凡会这么没精神，但还是小声道：“林师兄，你……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