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刚把最后一杯水递给霍沉舟，他指尖划过纸张时不小心带起了一角的资料。哗啦一声，几页纸散落出来，其中一张正印着她昨天熬夜做的会议安排表。

空气瞬间安静。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想弯腰捡，却被霍沉舟先一步伸手，指尖轻点纸张，几页纸自动归拢，他甚至没低头。

“霍教授。”林晚星的声音发紧。

他终于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林晚星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掐住衣角。“对不起，我刚才……”

“会结束了。”他打断她，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你先忙。”

林晚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去找椅子坐下，却还是不敢抬头。心里盘算着这顿死罪怎么赎。

据说霍教授是出了名的冷脸，A大多少老师私下里吐槽过，新来的行政老师更是被要求“万事小心”。林晚星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难以相处的教授，到底有多难缠。

会议拖沓冗长，林晚星全程低着头，直到散会铃声响起，才忍不住抬眼望过去。

霍沉舟站在讲台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灯光下脖颈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禁欲系教授。

林晚星看得有些走神，直到一股熟悉的冷意贴上后颈，她才猛地一颤。

霍沉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手里还捏着刚才那叠资料。“行政处的茶水间，我替你倒好。”他声音没什么起伏，“下不为例。”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乖乖点头。

茶水间的确有他留下的两杯茶，一杯红茶，一杯黑咖啡。林晚星庆幸自己记得藏了半块方糖在口袋里，加进去搅的时候手都在抖。

霍沉舟不喜欢喝甜的，她倒是打听过的。

她端着杯子走到行政处最常见的角落，背对着门口，捧着热气熏熏的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晚星立刻停止了吞咽，屏住呼吸。

“怎么是你？”霍沉舟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看着她杯子里那几缕糖渍末，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你好像很紧张。”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她习惯性地想说点什么解释，却发现喉结滚动得厉害，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霍沉舟没再说话，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