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是被“公务调用”来的。不是他供出 wherever，是人家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从南方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公务员体系中强行“借调”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HR，拿着一份泛黄的文件，唾沫横飞地说什么“基层锻炼”、“时代召唤”，最后落脚点是“前往编号G-7污染收容所，担任临时负责人”。老张当时就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凉白开喷出来。

“你知道G-7在哪儿吗？哥们儿，”他当时没好气地问，“是不是导航都找不到？”

HR愣了一下，随即腰板挺得笔直，翻开那份文件，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同志，你这是思想觉悟不高。组织上为你考虑，才把你放到这种关键岗位上。G-7关乎人类文明的未来……”

“未来个鬼！”老张打断他，“我过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在拍科幻片，您这段儿念得挺带劲。”

HR估计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噎了好半天，最后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收拾东西，车在楼下等，尽快启程。”

老张看着窗外，心里把HR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天天琢磨的是下个月房贷，现在倒好，估计得住在鬼地方，吃的是不知哪里运来的“营养餐”，还得管一群没脸没皮的怪物。

车子一路往北开，天色渐渐暗下来。老张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窗外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建筑，有的像生锈的铁罐子，有的像扭曲的巨大树根，全都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垃圾焚烧，又带点腐朽，闻着就让人头疼。

“这就是G-7？看着比贫民窟还破。”老张嘟囔了一句。

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习惯了，要不是有那道屏障，早就被这鬼天气给闷死了。”

屏障。老张心里默记着这个词。技术手段？还是……别的什么？

车子在一个巨大的、黑洞洞的金属入口处停下。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刻着“G-7污染收容所”几个字，字迹扭曲，像是被人恶意涂改过。一股更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吸入几口，老张_CHARACTER_喉咙就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