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给新来的同事倒了杯发烫的茶。女人闻言应了声，却不接茶，就那么直勾勾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抠啊抠。老实说，老张有点烦，来之前这破地方远比他想象的还破，现在这帮手下一个个魂不守舍的更让他心烦。

“哟，所长到了？”一个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张回头，看见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晃荡着根没头的烟棍。老张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骂道妈的，才第一天就把人给约来了。

那男人往前蹭了两步，脸上堆着笑，比哭还难看：“张所啊，我是老刘，后勤组的，负责……呃……搞搞卫生修修水电啥的。以后您有啥吩咐，尽管开口。”

老张瞥了他一眼，鼻腔里飘来一股混合着劣质机油和汗水的味道，皱了皱眉：“行，我正需要人搭把手。”

“太好了！所长果然是高人一等！”老刘脚下一蹬，差点趔趄，手里的烟棍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老张不以为意，点了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鬼地方的烟味儿，比厕所还冲。”老张说话带喘，他这身体底子薄，抽了这么半天还是感觉肺里空落落的，好像随时会塌陷。

“可不是嘛！所长您是外面来的大人物，身体肯定比我们强。”老刘连忙拍马屁，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看得老张心里直膈应。

老张没接话，只是把烟往旁边一扔，用脚尖碾灭。他绕过满是灰尘的办公桌，走到墙边那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锁孔都被铁锈堵死了，显然很久没人能从外面打开过。

“想要钥匙？”老张随口一问。

“啊？钥匙？”老刘一愣，“所长您是想……”

“看样子，只能从里面解决了。”老张伸出手，放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感受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凹凸不平。这些凹痕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老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走廊两侧的灯光昏暗，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忽明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