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把那帮来报到的员工轰进大厅，自己则缩在办公室里点烟。暖气热得他额头冒汗，可那股子铁锈混着腐烂的味道，还是能钻进鼻孔里挠心窝。他捏了捏烟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张，所长。”外面敲门声突兀得像惊雷。

老张瞪眼：“谁啊？没看见我这儿忙呢？”

“是我，李锋。”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老张叹了口气，起身开了门。李锋穿着一身崭新的防护服，年纪轻轻的，脸上带着点不受控制的激动。他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像是刚买了多少多少好吃的。

“行吧行吧，进来。”老张侧身让开路。

李锋一进门，眼睛就亮了。“所长，这暖气开得真好啊！比我家那破公寓暖和多了！”他啧啧嘴，像是在评鉴什么稀世珍宝。

老张没接话，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先别管这个，说说你那包里装的什么？”他故意压低声音，“别是偷偷带了什么违禁品吧？”

李锋一愣，随即笑了：“所长，您可别误会。这是我老婆让我带来的。”他从包里掏出一堆包装严严实实的零食，袋子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一看就挺新。

“哦。”老张点点头，伸手捏了捏零食袋，“挺能吃啊。”

李锋把零食往桌上一放，表情突然严肃了：“所长，我刚看了下监控。今天早上，第三号隔离区有动静。”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慢悠悠地问：“动静？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李锋掰着手指头，“而且，声音不像是人。”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那声音……怪得很。”

老张掐灭了烟头，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确定不是老鼠？”他指了指墙角一个破旧的垃圾桶。

李锋摇头：“不一样。那声音……更像是……拖拽。”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拉着什么东西。”

老张沉默了。他盯着李锋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来了多久？”

“三天。”

“这三天，你除了巡逻，还去哪了？”

李锋的眼神有点慌乱：“我……我去食堂了，还去医务室拿药……”

老张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他指了指零食：“吃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