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晃了晃脑袋，暖气味儿呛得他喉咙头发紧。刚才那声“砰”，实实在在砸在他心窝子上。不是机器人的撞击声，也不是感染体那种黏腻拖沓的爬行声，这动静带着股金属刮擦的刺响，还夹杂着……人？

“谁啊？”老张嘟囔了一句，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哆嗦着手，从被单底下摸出那把兼职时顺手买的拖把，-jian头在手里沉甸甸的，正好够格当个临时武器。“本所长办公时间，非请莫入啊！”

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不是被撬开的，是正常开的。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眯着眼睛往门口瞅。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这人站得笔直，像根木桩子，一动不动。老张又想起那动静，心里嘀咕：“这年头，连感染者都进化出不开门直接撞门的了吗？”

“站住！”老张吼了一声，尽量让声音显得洪亮，“里面没暖气，没吃的，进来也是找死！”

黑色制服的人好像没听见，依然杵着。老张心里骂骂咧咧：“装死是吧？我这就给你表演个仙人指路！”

他刚想绕到门边，看清那人的脸，突然发现……这哥们儿好像在笑。一种极其诡异的、张着嘴无声大笑的侧脸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老张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他后背的衣裳。这他妈不是感染体！感染体的眼睛是浑浊的，身体扭曲，这人的眼睛虽然也是眯着的，但黑亮黑亮的，还真的在笑！

“所长？”那人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是新来的管事，老周派我来的。”

新来的管事？老张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幻听了。“老周？那个在基地天天画饼中国梦的老周？他派来的？这声调……不像啊。”

那人转过身，这次老张看清了。一张灰败得像抹了层灰尘的脸，嘴唇干裂，太阳穴上缠着条肮脏的白布，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正在缓缓渗出黏液。但就是这张脸，在老张眼里却觉得无比陌生。

“所长，别紧张。”那人咧着嘴，那笑容更恐怖了，“老周让你养着的东西……有点闹腾。”

“东西？”老张下意识地就想起了实验室里那些锁得死死的玻璃罐子，“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