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靳晚晚捏着手机，绿茶味儿的娇嗔还没散尽，对方劈头盖脸甩来的离婚协议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她心口发凉。

电脑屏幕上，男人LOGO折射着冷光，墨色签字笔沿线密密麻麻画满的血痕格外刺眼。三年婚姻，他头也不回地走的时候，只留下这张薄薄纸片。

"呵，" 靳晚晚扯唇冷笑，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方，"沈顾年，你当咱们离婚是拍偶像剧呢？遣散费不够收买我闺蜜的？"

突然手机震动，入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三秒接起，听筒传来文件传输提示音。点开文档，密密麻麻的还款计划表安静躺在屏幕上。末尾备注着一行小字："靳小姐，这是我妈的医药费。"

"..." 靳晚晚桡骨弯曲的瞬间，后背窜起寒意。

三天前，肿瘤科医生拿着肺部阴影报告时，她正坐在沈顾年新买的顶层复式客厅里喝下午茶。当时沈太太正巧打来电话，他利落地起身去接，转身时手腕不慎撞翻高脚杯。她下意识想去扶，他却反手将她摁在墙上，呼吸灼热："晚晚，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记忆如潮水漫上来，靳晚晚盯着医生桌上转着的奖杯，突然笑了。那张离婚协议上的日期，正是闺蜜生日宴前夜。沈顾年嫌她太闹耽误他应酬，借着醉意非要求婚，转头就哄着妈去美国治疗。

呵，真是天衣无缝。

"喂，" 靳晚晚挂断电话，指尖摩挲着屏幕上"医疗费还款计划表"，"沈总还记得谁欠他钱，倒是挺上心。"

正思索对策，手腕震得手机差点摔地。截图弹窗跳出来时，她差点没咬到舌根——攥着离婚证去民政局补办结婚证？备注赫然写着："重婚，情趣。"

夜风裹着桂花香钻进车窗，靳晚晚盯着导航地图上闪烁的红点，嘴角莫名抿起弧度。沈家集团楼下，保镖们正为躲避突发井盖爆裂事故手忙脚乱，西装裤腿上沾满泥水。

车门打开的瞬间，逆光里男人颀长身影比树影还挺拔。他微微侧头，精度2.5米的古铜色眼睛里倒着碎光："晚晚，你该罚。"

呵什么呵，"我倒觉得沈总眼力不错，" 靳晚晚弯腰捡起东倒西歪的定制文件袋，"新买的保险套，还是情趣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