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面前一桌子草药发愁，眉头拧得像个月牙陷。瓶瓶罐罐摞得老高，各种绿色的、灰色的、黑色的粉末和根茎，混杂着一股子说不上来但不怎么好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快被这味儿给熏成熊猫了。

“林医生，这批药材到货了，您看看还有哪些需要单独处理？”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端着一堆袋子走过来，声音清朗。

林薇抬眼，只见男人个子不高，穿着简单的白大褂，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手里拿着几包药材，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从袋子里透出来，倒是冲淡了周围浓浓的药味。

“你是？”林薇有些惊讶，平时来药房帮忙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药房的工人，像他这样打扮得干净利落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叫陈阳，是新来的药房实习生。”男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以后都是同事了，林医生。”

林薇点点头，示意他把药材放下，自己低头翻看着手里的单子。陈阳手脚麻利地把药材分门别类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时不时凑过来问一两句。

“林医生，这个‘当归’是单独晒的，还是和其他药材一起炒？”陈阳指着桌上的一包药材问道。

林薇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认真，便耐心地解释：“这个当归得单独晒，不能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否则会影响药效。”

陈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这个‘黄芪’是怎么处理的？我看旁边还有几包‘党参’。”

“黄芪和党参得一起炒，炒到焦黄色就好。”林薇一边说一边拿起一块黄芪，用它的小刀刮掉表皮，然后放在炭火上慢慢烤。

陈阳蹲在一旁，看着林薇熟练地处理药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他拿起一块黄芪，凑近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这个有点苦，但是嚼久了好像有点甜？”陈阳皱着眉头，一脸享受地咀嚼着黄芪。

林薇被他逗笑了：“你这是在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黄芪的味道有意思。”陈阳放下黄芪，擦了擦嘴角，“林医生，您每天闻这么多的药味，不觉得难受吗？”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习惯了。再苦的药，也能变成苦口的良药。”

陈阳看着林薇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最苦的药，可能也比不上她皱起眉头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