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夹杂着泥土和血腥的腥气，让她一阵反胃。她下意识用袖子捂住口鼻，可那破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更激得她咳嗽起来。

“咳咳……”她小声咳着，眼睛怯怯地盯着男人。男人没抬头，只是偶尔会“噗嗤”一声，像是拔出什么东西。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

“喂，”她声音又轻又怯，像风一吹就容易碎，“你在做什么？”

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缓缓抬起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布满了灰尘，唯独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寒星。他打量了林薇几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捡东西。”男人声音低沉，像是砂纸磨过石头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薇眨了眨眼，更怕了。她小声嘟囔：“没……没人要的坏东西……”

男人没再理她，又埋头去了。林薇看着他灵活地翻找着泥块，手指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土，却格外稳健。她看得有点呆，脑子里空落落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虽然看着凶，但好像……好像不是坏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手里捏着几样东西：一个空的水壶，半块发硬的面包，还有一个……林薇眼尖，看到他手里还捏着一个亮晶晶的玻璃瓶，里面似乎装着水。

男人走到林薇面前，将那几样东西放在她脚边。“吃吧。”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身上那件几乎破成布条的“衣服”，眼神没什么波澜，但也没有鄙夷。林薇看着他，脸颊有点发烫，小声道：“谢……谢谢你。”

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拿起那半块面包，手指刚碰到面包皮，就缩了回去。那面包硬得跟石头似的，她啃不动。男人瞥了她一眼，又把那块面包拿了回去，自己掰了一小块，直接塞进嘴里。

林薇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一阵持续的、令人牙酸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极度痛苦，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疯狂，让林薇浑身一僵。

男人脸色骤变，眼神瞬间从冷漠变得警惕。他看了一眼林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迅速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