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薇又咳了两声，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那股子烂肉和血腥味，闻着真要命。她看着前面那个男人，壮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背对着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喂！喂！你还好吗？”林薇小声喊了嗓子，声音都发虚了。

男人没应声，但林薇听见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倒地了。她小心翼翼挪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一块碎布飘在血泊里——是件红背心，隐约能看到一个“龙”字。

林薇心头一紧，这个红背心她记得清清楚楚，是镇上健身房老板老王的宝贝。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老王吧？

她正琢磨着，一块黑影“噌”地蹿过来，直接扑到她身上。林薇吓得差点叫出声，挣扎着回头看去，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压着她，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别动。”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气息喷在林薇耳边，吓得她脖颈一僵。

林薇吓得要死，拼命扭头：“哥……哥？是你吗？”她认得这人，是镇上开五金店的张大哥，平时看着凶，其实心肠最好。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他指了指地上那具 xác，“你闻闻。”

林薇捂着鼻子，眼泪更凶了：“怎么会……老王他……”她想说老王怎么死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能小声嘟囔。

男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红背心，手指翻了个遍，又摸了摸那人脖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血，“活人……暂时是没气了，但手脚还温着。看样子，是被那堆东西砸中要害。”

林薇抽噎着：“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男人四下扫了一眼，目光最终定在角落里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上。“先处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堆还在冒着绿脓的烂肉，“翻找一下，看有没有完好的器官。别碰那些有扔进桶里。”

林薇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挖……挖器官？哥你饶了我吧！我才不要！”

男人回头，目光冷得像冰：“废物！现在是什么时候？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你跟着我，听我的，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