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村子静得跟死了似的，就听见白清河赤脚跑出的“噔噔”声，还有院子里偶尔几声猫叫。三叔那股味儿挺冲，药草味儿是常有的，但混着血腥气就不对劲了。

白清河跑到三叔家门口，一脚踹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就看见三叔背对着他，手里还捏着把柴刀，正对着院子里一个黑影比划。

“三叔！你疯了啊！”白清河赶紧喊，“那是个野猪，你用柴刀剁它干嘛？”

三叔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回过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清河……我……我参见英雄……”

白清河一愣：“英雄？你参见谁？你刚才那叫剁野猪，不叫参见英雄！”

三叔摆摆手，声音发虚：“不是野猪……是……是山神显灵……”

白清河哭笑不得：“三叔你少来这套，你连山神长啥样都见过？我估摸着，是野猪饿昏了头冲你来了，你本能反应是剁它，不是拜山神。”

三叔点点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柴刀周围渗出来的几滴深红血液。月光底下，那血色特别刺眼。

“可是……可是它的眼睛……跟人的眼睛似的……”三叔的声音更低了。

白清河蹲下去看了看，发现地上除了几滴血，还有梅花状的脚印。他皱皱眉：“是野猪没错，有些野猪眼睛确实黑得发亮，跟猫似的。赶紧问问隔壁王老实家，他今儿个看到没，要不叫人去看看？”

三叔想了想，摇摇头：“王老实家离得远，这黑影跑得快，估计他没瞧见。清河，你……你跟我来。”

白清河想了想，也懒得多问，跟着三叔进了里屋。三叔从药柜底下翻出个黑布包，往桌子上一放，拍了拍白清河的肩膀：“清河，今晚……今晚谢谢你能回来，不然三叔这条老命怕是交代在这儿了。”

白清河拿起黑布包，一股檀香味飘出来。“谢什么，三叔你没事就好。这野猪是怎么回事？你养野猪干啥？”

三叔把桌上药碗推到一边，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有人托我抓几只野猪崽子，说是要去镇上卖了。今儿个摸到后山，结果撞见这东西……”

说着，白清河把黑布包里的东西倒在桌上。是一对毛茸茸的野猪崽子，看起来也就一两岁大，身上沾着泥土，但毛色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