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玄子哆嗦着脖子，眼皮底下是呼出的白气，在深秋的冷风里划出弯弯绕绕的雾线。他手里的破木子叮当作响，自己倒是没听出什么动静，脑子里全是前两天被老七堂那帮杂役堵在暗处灌的劣酒，还有王五那假惺惺的笑容。劣酒一股脑儿地往上窜，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要炸开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棋道玄机，什么棋局如人生，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极。

"玄子，该去干活了。"那沉稳的声音又响起来，对方还嘿嘿笑了一声，"今儿个掌堂赏了点雪花梨，你可得想想法子，给大师兄送点过去。"

棋玄子猛地抬头，冷风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喷嚏。背后阴影里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青年，面容算不上英俊，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把出鞘的匕首。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边缘绣着几道银线，勉强算是像样点，但看向棋玄子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轻蔑。

"滚。"棋玄子没好气地吼回去，手指突然攥紧了木子，"少拿雪花梨来恶心我。"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哟呵，还脾气大了？迷了酒性子就跟死了爹似的。"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歪歪扭扭的棋局，那些木子在冷风里发出脆弱的声响，"怎么？又要对着这几个破木头撒气？"青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样子，还想出人头地？"

棋玄子攥得更紧了，木子在他手里咔咔作响，"我管我。"他声音沙哑，像是被劣酒烧坏了嗓子。

"我管不了你。"青年突然压低了声音，压得几乎要贴在棋玄子的耳边，"但有人管得着。"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窗户，冷风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昨天你偷偷往西边送的那两坛子，墨公共子的人查到了。"

棋玄子脸瞬间白了，手上的木子差点掉下去。他咬着牙，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与我无关。"

"哦？"青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坛子可都是毒药。"

"..."棋玄子彻底哑火了。

青年见他这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走："行了行了，知道害怕了。明天记得多喝两杯，别让我失望。"刚走了两步，他又折返过来，"对了，大师兄最近在练新内功，你要是运气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