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又出现了。不是以那种轰轰烈烈的方式，就是随意得像一阵风吹过老旧放映厅的缝隙。

那天我去修电脑，是个暖烘烘的午后，阳光在瓷砖地上照出晃眼的光斑。店里人不多，我就坐在一边看着窗外发呆。旁边椅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扎着马尾，穿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正低头一针一线地缝 something。针脚细密得像把心事缝进布料里。她没戴眼镜，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柔和得让人容易走神。

“这儿人不多，坐我旁边吧。”她说。

我没拒绝。她坐过来后，手里的活计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针线。空气里飘着电脑零件和廉价焊锡的气味，不知怎么地，她突然吸了吸鼻子。

“阿哲，”她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图书馆吗？”

记忆像被突然推上电门的旧放映机，啪嗒一声，画面翻转到无数年前。

“当然记得，”我嘴角不自觉翘起来，“那地方简直是我的第二个家。”

那时候我们总在周末相约去，她喜欢靠窗的位置，我则霸占着靠里面能看书的角落。阳光顺着玻璃斜斜地割下，尘埃在光束里跳舞，她捧着书看得入神，偶尔抬手拂开掉在她头发上的碎屑。那些午后，长长得像能一直持续到地老天荒。

“书签忘拿了，”她看着我，眼睛弯成月牙，“上次借我看的《小王子》，白胡子老爷爷那页。”

“我给你放桌上书包里了，”我伸手去够她书包，手背碰到她后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缩了一下。

“啊，我找找看。”她慌乱地翻着书包，头发滑落下来，她才红着脸用手去捋。

下意识伸手帮她顺头发的时候，掌心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很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似的，可她却微微朝我手心偏了偏。那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心头还是泛起一阵奇异的酸涩。

“找到了吗？”我问。

“哦，在夹层里。”她拿出那个有些褪色的书签，“上面还写着日期呢，是你璎珞。”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我当年瞎写的。”

“‘风会记得，每一朵花开的时间’”，她念着上面的字，声音轻轻的，“你当时说，像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