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突然涌上来，李浩轩下意识伸手去摸桌面的键盘。摸到一半，手突然顿住了。

键盘没电，按键纹丝不动。

等等……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周围黑漆漆一片，连路灯都像是被人掐了本事，只留下两点惨白的光晕在远方闪烁。这不是寻常的停电吧？楼下的保安室，路灯，楼道……明明都亮着呢。

他赶紧抓起旁边的外套冲到门口，撩开卫衣往下看——完全的手电筒照亮的范围，楼道果然亮堂着。他缩回脖子，又走出几步，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晚上七点四十五。

该死的，最近流行的突然暴富游戏停止运营了？还是夜袭了？李浩轩看了看阴沉的夜空，没这茬啊。

他摸回屋里，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把台灯换了。新灯泡亮起来，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揉揉眼，目光落在尚未来得及收拾的桌子上。

碎玻璃碴还粘在电线和底座上，像一地星光。

“滋啦——”

头顶风扇发出一声尖锐的抗议，然后彻底定格。整个屋子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

李浩轩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这破地方，连灯泡都跟人作对，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鬼出门，灯泡躲着走。

他随手抓起床头的矿泉水，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动作大概能持续多久？奖金能不能按时到账？房东会不会半夜来收租？

烦死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桌面上散落的书本、笔筒和一本快被翻烂的网络小说。生活就像这书，翻来覆去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桌角有个东西。

那是一小块昨天从垃圾堆捡回来的玻璃碎片，应该是谁家窗户砸了，被风吹过来的。碎片边缘很钝，只有一面被打磨得相对平整，能映出人影来。

“呵，还能再惨点？”李浩轩没由来地低笑一声。

他随手拿起那块碎片，对着台灯看了看自己的脸。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年轻时的痘印，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怎么看怎么像个衰人。

“不行，得想个办法活下去。”他眼神黯淡，但语气却带着点狠劲，“不然哪天灯泡真不亮了，连找人都找不到。”

他盘算着，手不自觉地在碎片边缘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