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姿捂着脸，草UpdateTimeapp递到嘴边的花生米差点呛气管里。这宫里宫外，怎么跟打巷子抢食似的？前一秒还在给小厮擦汗，下一秒就被人从墙角直接拎了起来。

“啧，谁让你往这边来的？”缰绳擦着她的额角转了个圈，带着刺鼻的马粪味儿搡在她鼻尖。马屁股上的苍蝇嗡嗡叫，跟这宫里的勾心斗角一样烦人。

李玉姿眯着眼，那马背上的人影只露出一顶乌纱帽。她瞎猜两下，估摸着是哪位探子中心的？这宫墙外风声鹤唳的，连个乡下丫头都敢拿鞭子抽，胆子倒是不小。

“这位大人，”她接过马夫递过来的水囊，咧嘴朝那人讨了讨价还值，“听说西市有处点心铺子新开了，阿胶糕、山楂羹卖得热乎着呢……”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又尖又软，像只等着喂食的麻雀。

马背上的身影顿了顿，缰绳突然松了。李玉姿眼疾手快，等那马“嗷呜”一声蹿出去，她脚尖在墙根上一蹬，轻巧地落在地上。水囊的绳子还吊在马肚带上，她顺手一扯，自己拎在手里晃荡。

“回大人，卑职巡城司的。”那探子绕马背转了一圈，发现地上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说吧，打听ьев什么？”

李玉姿把水囊往腰间一系，走到他面前，纤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乌纱帽顶。这帽檐刚好能挡住半张脸，她凑近了些，声音还带着点细碎的糖霜：“大人跟沈贵人的远房侄女熟不熟？我……” 没说完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吆喝声截断。

“大胆！”几条狼狗追着个太监满院子打转，嘴里还叼着块破布头。太监挥着帕子喊冤，那几条狗就跟见了肉的饿狼似的，绕着人转悠。李玉姿瞄了眼那太监的官服，是内侍监的。

“唉，这宫里当差的，日子都不容易。”她往围观的人堆里一挤，从袖子里掏出两块西洋糖塞进嘴里，“尤其是自己家里又没势力，比我们做小妾的还难。”

“你说什么？”那巡城司的探子突然凑近，压低嗓子，“谁做小妾？”

李玉姿眼睛亮晶晶的，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糖：“哎呀，我胡说呢。本姑娘不是宫里的人……”她突然噗嗤笑出声，指着斜刺里冲进来的宫女太监，“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