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姿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把蜜饯往自己面前推了推，故意露出一点油光发亮的糖渍葡萄，嘴角带着点玩味的笑：“怎么，柳贵人这是想当着众人的面，跟我这个的低阶嫔妃抢食？”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这俩人。柳如烟被她这一推弄得手一滑，蜜饯盒子啪嗒掉地上，几颗葡萄滚出来，正好滚到了李玉姿脚边。柳如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刚才是故意放出风声，说李玉姿私下吞金箔，想谋害皇嗣，现在看行不通，就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斗到底。

“玉姿，”柳如烟压着火，声音尖得像根针，“这些话可是从御膳房传出来的，你最好小心点！”

李玉姿弯腰捡起那颗沾着泥的葡萄，随手擦了擦就放进口里，慢悠悠道：“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你一个贵人，倒是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家那位……咳咳，最近身子不太好，可别把病气传染给我这里才好。”

这话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柳如烟死死瞪着她，手背都攥出青筋来。李玉姿不怕她，她不怕任何人，就怕皇帝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可这招有点损，她偏就爱用。

这一闹腾，倒是忘了议论皇后娘娘昨晚生了个皇子。等回过神来，皇帝的轿辇已经到了。众人分开两路，跪了一路。李玉姿心里咯噔一下，她刚跟柳如烟对着干，这要是被皇帝撞到，怕不是要被问罪？

她赶紧摆正姿势，恭恭敬敬跪好，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看见。皇帝的轿辇停在她旁边，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味，最近总能在御花园碰到他，气氛微妙得很。

皇帝放下帘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李玉姿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低声道：“回陛下，是柳贵人……她抢我的蜜饯。”

皇帝嘴角动了动，似乎不信，转头看向柳如烟那边。等那边的议论声平息了些，皇帝又看向李玉姿，沉吟片刻：“你……倒是好记性。”

李玉姿心里一凛，知道大事不妙。她不过是嘴上回敬了句，没想到竟惹怒了皇帝。

皇帝突然抬手，李玉姿吓得手心冒汗，以为要挨打。可皇帝却只是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带着一丝凉意，声音依旧低沉：“封你为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