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把手机揣进兜里，地铁门一开就挤了出去。外面阳光刺眼，她眯着眼在车水马龙里找了个角落，靠着公交站亭蹲下。手机屏幕亮着，小家伙又在催了。

“妈咪，爹地又当着别人的面抱我们吗？好丢脸！” “还有还有，妈咪答应过要带我们吃摩天轮的，晚上有月亮的时候！” “爹地又在跟那个阿姨说话了，他是不是忘了我们了？呜呜呜……”

沈曼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把手机调成震动，猛吸了口凉气。这俩小祖宗，真不是当爹妈的。她刚搞砸了项目，被客户骂成狗，现在连娃都找上门来了。

“小祖宗们啊，妈咪在呢。”沈曼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干又哑。 手机秒回，一个更小的版本发了十几个“呕吐”的表情包。 “呵，您这嗓子，连颠簸的出租车司机都不如。”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直接插了进来。

沈曼屁股一沉，“啪”地合上手机。这该死的声音！明明是个小不点儿，怎么听着比她还难搞？

她走到街角，掏出手机，点进一个加密号码。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是气喘吁吁的声音。 “墨……墨衍。” “嗯。”那头没半点情绪，反而更响了。 “我……我想跟你说句……” “说。”墨衍的呼吸带着喘息，但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你……别生气，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不空。” 沈曼心沉了下去，“那……下次呢？” “下次看情况。” “情况？” “比如，你让我满意了。”墨衍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 沈曼脑子嗡嗡的，“墨衍，我现在……” “我很忙。”墨衍直接打断她，“需要什么，说。”

挂了电话，沈曼嗓子里像塞了棉花，好半天才把那股屈辱往下咽。男人声音里那股子“掌控”感，让她莫名有些烦躁。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现在倒好，被她丢下两个娃，他倒好，还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她摸出钱包，里面是墨衍给的安家费，七位数。她咬了咬牙，抽出卡，走到最近的母婴店门口。 “我要两个婴儿床，一个儿童床，再加……” 店员显然受过专业训练，一边麻利地拿货一边打圆场：“姐，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混搭风，这种小清新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