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把最后几个菜洗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回屋里歇着。忽然后面“噗通”一声，有人跌坐在泥地里，溅了她一裤腿泥水。

“哎哟！”苏小雅吓了一跳，转身就看见个黑乎乎的小个子蹲在墙角，正捂着膝盖直哼哼。“你他妈瞎啊？走路不看路！”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菜，但愣是死死挺直了腰板跟苏小雅对视。他额前的碎发被污水打湿，贴在脸上，一双小眼睛却瞪得溜圆，理直气壮得很。

“我……我就是看路不好走，不小心……”少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但犟劲儿十足。

“看路不好走？你这泥坑比路还不好走？”苏小雅噘着嘴，弯腰去拉他。“下次走路看着点儿，别一流鼻血就往死里栽！”

少年被她拉起来，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倒。苏小雅站稳了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袖子塞在裤子里，脚上是一双露着脚趾、都快磨破皮的草鞋。

“你家住哪儿？得赶紧给你妈送信去！”苏小雅皱着眉，打量着这小子的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流落街头的野孩子。

“我……我住前面老王家那边。”少年小声说，眼睛瞟向旁边一个破旧的麻袋。“我……我跟家里人走散了。”

“走散了？多大点儿孩子，一个人跑出来？”苏小雅狐疑地打量他，这小子瘦得让人心疼，可那眼神……又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少年见她不信，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给你背背！”他转身就往麻袋里掏东西，最后拎出一个硬邦邦的包裹，塞到苏小雅怀里，“我带了你三天干粮，还有……还有这个！”

包裹里是三个冷硬的窝窝头，和一个装着几块碎银子的布包。苏小雅愣住了，这小鬼…还知道带干粮？

她正想说点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哟哟哟，这是谁家傻丫头，路都看不好，还帮陌生人背东西？” “看这打扮，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听说城里来个后生，跑丢了好几天，指不定是不是他呢！”

几道戏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小雅和少年身上。少年瞬间绷直了身板，猛地抬头：“谁说的？”

“就是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