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年三十的年夜饭

腊月二十八这天，村里就开始杀猪宰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肉香。苏小雅围着灶台忙碌了一整天，洗菜、切肉、烧火，手上烫出了好几处水泡，却浑不在意。

"雅雅，你胳膊上怎么扎了根草？" 小石头蹲在旁边，小脸凑得近近的，伸手想帮她扯掉。

苏小雅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身躲开："别碰我，手脏着呢。" 她低头看了看胳膊上凸起的红点，分明是刚才切菜时不小心被韭菜叶扎的。

眼看天色渐暗，小石头突然噗嗤笑出声："要过年啦！你闻闻，这炖肉飘的香味，馋死猴了！"

苏小雅被他逗得直乐，正想说点什么，远处传来王婶尖利的嗓门："哟，我们雅雅今天格外勤快嘛！" 说着端着一盘饺子馅走过来，眼珠子往这边一瞟，立马就板起了脸："看看这厨房，油渍拉拉的，苏家人就是不讲究！"

"阿姨，我在忙呢。"苏小雅低头扒拉着锅里的葱段，尽量不让火苗溅到身上。

王婶却根本不理她，径直走到小石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就是苏小雅捡来的野种？今年过年，你得滚回你亲爹妈那儿去！"

小石头被拎得一个趔趄，小脸涨得通红："王婶，我没有！"

"还敢顶嘴！"王婶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苏小雅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木桶。"你别动手！"她死死护住小石头，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说了多少次，别碰他！"她抬起手，狠狠甩向王婶的脸上。

"你敢打我？"王婶捂着脸尖叫，转身就往屋里跑。 "小石头别怕，有姐姐在。"苏小雅护着他往后退了退，心里又急又气。

小石头突然抓住她的手："雅雅，我们走！" "不！我要留下来吃年夜饭。"苏小雅正色道，"我们等下做好饭，大家一起吃。"

这时，爹从外面回来，只听王婶哭爹喊娘，立刻就围了过来。"怎么回事？" "爹，王婶非说小石头是我捡来的野种，还打他！"苏小雅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爹听完，二话不说就朝王婶家冲去。王婶吓得缩在门后，吓得小声嘟囔："我不该多嘴..."

"噗——"小石头没忍住笑出来，引得苏小雅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