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卷着沙尘，刮得营帐前的旌旗猎猎作响。林晚窝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刚啃了一半的硬面馒头，眼睛却黏在练武场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那是镇国大将军萧临渊，军营里的人私下里都叫他阎王，不仅因为他的杀伐果断，更因为他身染顽疾，却依旧镇守边疆，永远是那副冷硬如铁的样子。谁也不知道，那位威名赫赫的将军，私下里竟是个病秧子。

“林晚！又在发呆？”连长洪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林晚吓得手一抖，馒头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她赶紧爬起来，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捡着，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她含糊地解释，心里却把连长还有刚才那几个偷瞄她的女兵骂了一百遍。

“行了行了，走吧，今晚加练。”连长挥挥手，示意她跟上队伍。

林晚低着头，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心里盘算着等下要不要去药铺买点润肺的草药。萧临渊的病，据说就是常年征战累出来的，肺里总带着血丝，咳得人形容枯槁。虽然军营里的人都尽量避讳，但林晚总觉得，将军那么疼惜手下，不至于就这么让他的病拖垮吧。

正想着，前面喧哗起来，几个新兵在比试枪法，有个不小心，长枪差点戳到萧临渊的马旁。众人立刻噤声，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林晚也跟着停下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萧临渊。只见他坐在马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细看之下，眉头紧锁，下颌线条绷得死死的，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接过新兵递来的水囊，拧开塞子，却没有喝，只是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又放回马鞍上。

林晚的心，莫名其妙地揪了一下。

晚上回营房的路上，林晚被几个女兵堵住了。

“林晚，跟你说个事。”一个女兵压低声音，“萧将军明天要过来看病，就在军中годинник。”她们几个都是偷偷给将军送过药的，说的自然是秘密。

林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哪……哪有这事？”

“骗你干什么？我亲耳听军医说的。”女兵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据说将军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林晚沉默了，晚饭都没吃几口，脑子里全是萧临渊那个苍白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