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上海，热得像个大蒸笼，郝亦飞刚从地铁里爬出来，汗就湿了半边背。他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入场券，是那种最便宜的设计大赛观众席票，连个座位都没有。挤到展览厅门口，人山人海的，他踮着脚往里瞧，一眼就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对着展板流口水，嘴里还不停念叨：“哇，这个配色绝了，谁做的？”

郝亦飞蹑手蹑脚跟上去，凑到女孩旁边，压低声音：“这配色是你做的？”女孩转过头，看见是他，眼睛斜了半分，“关你屁事？”

郝亦飞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票：“免费送你两张VIP座票，只要你告诉我，这个设计是什么时候交的。”女孩盯着他手里的票，嘴角翘了翘，“行啊，这小子还挺会谈判。八月底交的，不过现在也看不了什么，都是概念图。”

两人挤在角落，郝亦飞捧着爆米花，听张知琳滔滔不绝讲设计理念。他本来对这个比赛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张知琳说起设计来，眼睛都亮了，像个话痨，郝亦飞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中场休息，张知琳拉着他去看一个展位，说是她最好的朋友展位。

结果郝亦飞看见了熟人——他的顶头上司，一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和张知琳握手。郝亦飞差点没站稳，张知琳却笑得挺无辜：“哎呀，这是我们老板，他很喜欢我的设计，还想请我去他新开的咖啡馆当首席设计师呢。”

郝亦飞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毫不在意。谁让他是个小职员呢？这种场合，他根本没资格生气。

展览会结束，张知琳拉着他去喝咖啡。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张知琳忽然说：“其实我一直挺奇怪，你为什么会来参加我的展览。”郝亦飞夹了口面包，含糊道：“就…朋友说的，来看看呗。”

张知琳挑眉，突然凑近，眼神在郝亦飞的脸上转了一圈，打趣道：“所以，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想法？别害羞，我是个大姑娘。”郝亦飞脸一红，差点把面包喷出来。

张知琳噗嗤笑了，做了个“你真笨”的表情，“开玩笑啦，我可不是那种人。不过，你要是有能力，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收你当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