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亦飞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软。这稿子，他折腾了快一个月，眼圈都熬青了。刚刚还在寻思着怎么把那种生态循环的概念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听见邮箱提示音“叮咚”，点开一看，是张知琳发来的。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市绿洲’方案？

他点开附件，是一张简洁的图纸，上面用几根线条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社区花园，旁边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模型。这设计，干净利落，和他之前那种堆砌数据、恨不得把所有生态术语都塞进去的做法截然不同。

“这……”郝亦飞摩挲着鼠标，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他承认，张知琳的设计确实更吸引人，那种直观感，直接击中了他之前卡壳的地方。

他回邮件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这不是简单的佩服，张知琳总能把事情看得比他透彻，哪怕只是几行字。

他正发愁要不要再改改自己的稿子，公司茶水间里传来张知琳的声音。她正好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头发上还带着点水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皱着眉，好像在改设计图。

“知琳姐，”郝亦飞小声打了个招呼，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张知琳抬头，看见是他，眉头舒展了点。“亦飞，你也在？”她把平板递过来，“我这边又改了点东西，你看看，这个方案是不是能更贴近用户实际需求？”

郝亦飞接过平板，手指掠过屏幕。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张知琳在花园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儿童游乐区，还在旁边标注了太阳能充电桩的位置。这个改动，简直就像他之前没说出来想法，被她完美实现了。

“知琳姐，”郝亦飞看得有点发愣，“你怎么……”

“我挺喜欢你的想法的，”张知琳打断他，“但有时候，过于复杂，反而会让人觉得累。简单点，更容易被接受，对吧？”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在说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郝亦飞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太钻牛角尖了。

“那你这个，”郝亦飞指了指屏幕，“怎么平衡简洁和功能？”

张知琳笑了笑，“试试呗。设计这东西，总要有人第一个吃螃蟹。”

她说完，转身走了。郝亦飞盯着屏幕上的设计图，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