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亦飞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软。这稿子，他折腾了快一个月，眼圈都熬青了。刚刚还在寻思着怎么把那种生态循环的概念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听见邮箱提示音“叮咚”，点开一看，是张知琳发来的。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市绿洲’方案？

他点开附件，是张知琳的设计图。线条流畅，色彩柔和，每个细节都透着一种高级的质感。郝亦飞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张知琳。

“你这是……”他回了个消息，“搞偷袭啊？”

没一会儿，回复来了。是张知琳那标志性的歪头表情包，配上一段话：“怎么？不赏脸看看？”

郝亦飞嘴角抽了抽，打开视频通话。张知琳正窝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镀了层金边。她手里拿着一杯拿铁，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轻松：“怎么？被我的设计惊艳到了？”

“惊不惊艳先不说，”郝亦飞揉了揉眉心，“你确定这是‘城市绿洲’方案？”

“当然，”张知琳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一直想表达生态循环的概念吗？我帮你把抽象的东西具象化了。”

“具象化了？”郝亦飞指着屏幕上一片片精心设计的绿色区域，“你这哪是生态循环，你这是把整个公园搬到了城市里啊！哪个公司会超这个预算？”

“小飞，你太保守了，”张知琳放下咖啡杯，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现代建筑不就讲究可持续发展吗？我的设计理念很清晰。”

“你的设计理念清晰是清晰，”郝亦飞语气有点冲，“但现实是，客户要的是性价比！你这套方案，你觉得哪个投资人会买单？”

“哦？看来你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方案了？”张知琳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是在考虑！”郝亦飞嗓门提高了几分，“但不是考虑要不要用你的设计，而是在考虑怎么把你这头烧脑的牛给牵回来！你那套理论一套一套的，我听得眼皮直跳！”

“小气鬼，”张知琳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行吧，我听你的，把那些花里胡哨的去掉，保留核心框架。”

“核心框架？”郝亦飞冷笑一声，“你的核心框架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