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夏油狐狐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看向窗外，估摸着地铁大概几点到。计算好了时间，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猛灌咖啡提神，只是慢悠悠地刷牙，拖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摆烂第一天，必须从睡眠充足开始。”他对自己说，语气里有种异样的认真。以前这个时候，他准是踩着点冲进公司，恨不得把睡衣的标签都扯下来。

地铁上人不多，狐狐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摸出昨晚剩下的半块面包。面包有点干硬，但他吃得格外香，仿佛在履行某种壮丽的仪式。他想，以后早上就吃这种简单直接的干粮，拒绝一切花哨的早餐，省下的时间可以多睡十分钟。

刚到公司，电梯门一开，一股熟悉的焦糊味就扑面而来。人事部的张姐顶着红肿的眼睛站在门口，一见狐狐就喊：“夏油狐狐，老李让你立刻到他办公室去！”

老李是部门新来的上司，以严厉和突然著称。狐狐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故作镇定地问：“又怎么了？”

“谁知道呢，”张姐摆摆手，“走，跟我来。”

一路上，张姐都在碎碎念：“你看你，昨天刚报到就请病假，今天又是迟到……这工作态度是怎么回事啊？”狐狐全程低着头，假装玩手机，其实心里在演练一千种可能的解释，但最后都放弃了，决定硬刚到底：“我没事，就是起晚了。”

到了老李办公室，狐狐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穿的衣服都挺得体。深灰色衬衫，浅蓝色牛仔裤，连头发都整理得差不多。可老李根本没看他穿得怎么样，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决定长期请假了？”

狐狐愣住了：“什么？没有啊。”

“那昨天呢？”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人事部说你请了病假。”

狐狐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清了清嗓子：“我……我昨天发烧了。”

“发烧需要请这么久假？”老李狐疑地盯着他，“而且，我看你精神挺好的。”

“我……我就是低烧，扛过来了。”狐狐觉得自己的说辞有点苍白。

老李沉默了片刻，突然说：“行了，我知道你。